冲淡出尘 清新自在——徐锴
时间:2016-06-06 13:40    来源: 未知    作者:方弘毅

王维云:“山中元无雨,空翠湿人衣”。可以说绘画的本质就是“意”与“境”二者的融汇,揭示出主客体之间的情景交融的审美追求。徐锴以工笔花鸟画为长,师法甚广,以写意诸法大胆引入工笔写生,而不是固守传统工笔画技法,片面追求画面形式,忽视景物内在精神的发掘。古语常说“佳艺用来熏心”。艺术家笔下的花草美人,只是其内在心念的外化表象,实际上是其要在物化的形式之中找寻自我的活泼天真与生命意义。
工笔花鸟兴盛于北宋年间,描景摹物追求精巧,以逼真细腻为尚。可以说,工笔的传统就是对于“物趣”的追求。画工们重视技法表现,往往适得其反,使得画面呆滞而缺乏生气,空有形式,凸显“匠气”。写意画的创作主体是文人,文人没有经过太多技法的训练,转而以画自娱,抒发主体的悲喜。由此,又忽视对于形式美感的追求,难以得到观者的认同。传统意义上的文人画,如八大式的愁苦、徐渭式的癫狂、缶庐式的冷峻,都不能说尽善尽美。究其原因,窃以为故作清雅之态,失掉了景物本身的自然平和。徐锴不拘泥于一体一格,能以写意的格局参合工笔之技法,画面处处蕴含生机,体现了作者对大千万物的体察、参悟。远观之,画面疏密有致,用色清雅隽秀,雍容而有气度,冲淡而有内蕴平和的韵味。近探之,景物细部用工笔之法,如飞禽的神态描摹、花卉的着色布置无不认真细致、匠心独具。细到每一根羽毛,小到每一瓣花芯,都描摹的惟妙惟肖,一丝不苟。徐锴认为,解决工笔画“难成而易好”的秘诀在于,放弃对景物一成不变的呆板描摹,在创作中充分表现主观意趣,于白雪红梅,丹桂飘香之外表现人格旨趣,转益而师造化,于其间迁想而妙得。准此,徐锴的花鸟画已经不能用庸常意义上的工笔或是写意的概念来阐释,而可以说是一种别开生面的探索。
晋人有言:“绘画之道,气韵为先”,此言甚为精辟。绘画之创作,与其有意为之,不如使其为一种“戏墨”,这种游戏精神正是中国花鸟画的精髓。宋人工笔提倡“物趣”。趣从何来?一则从自然中来,“万物皆有灵,然一草一木中见得人性,为画者之至境也。”因此,在花鸟写生中,表现“我”之风度和个性就显得尤为关键。艺术家的个性,决定了艺术的独特性,这样的作品才会被人们所熟知。徐锴的画面,深得其中精髓,使人观之得雅趣、得灵气、如见其人之精神。

徐锴深知:“道不远人。人之为道而远人,不可以为道。”真正的天地之境,不在曲高和寡的文人书案之上,而在于自我身边的一草一木之间。宗白华先生云:“艺术是一种人生观,‘艺术式的人生'才是有价值、有意义的人生。”徐锴就是以这样的态度去生活,去体味自然的厚生之德。画从何处寻?“在细雨下,点碎落花声!在微风里,飘来流水音!在蓝空天末,摇摇欲坠的孤星!” 徐锴的画,是充满诗意的。他的花鸟画既非写生,亦非写意,而是独立于两者之间的“逸品”。也就是古人说的“以形写神,形神兼备。”花鸟画之所以“有神”?法门在于“移情”二字。写生的难点不在写形,而在写神。心游于万仞之间,目发于天地之中,澄怀味象,神与物游。如此把诗意的主观感受寄托于物,塑造主观的意象。这样传达出来的情感才是作者主体的艺术的真实情感。因此,我们可以说,徐锴的花鸟得“道”的滋养。自然会有自然之气魄。“大象无形”,这样的大气魄是包藏于和谐的画面之中的。“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道并行而不相悖,此天地之所以为大”所谓和谐就在于此。一言蔽之,徐锴的画看似平淡无奇,而尽显自然本色,如是而已。徐锴喜欢春天,绘画也多描绘春景,观其画,徜徉于春色十分、停云千里;流连于柳岸闻莺、春泥新燕;往返于惠风和畅、流觞曲水之间;陶醉于芳草鲜美、落英缤纷之中,给人如沐春风、如临仙境之感,烦恼忘尽,其乐无穷。绘画艺术不仅仅是形式的艺术,还应该是感觉的艺术。能将感觉统一于形式,可谓大成。协调二者,“通感”为上。在作画时,充分运用想象和联想,将人的听觉、视觉、嗅觉、味觉、触觉等不同感觉互相沟通、交错,彼此挪移转换,写难状之景,如在目前,更能融情于景,所绘景物,自然活灵活现,独具精神。徐锴的画,之所以春意盎然,因为他心底里充溢着对春天的向往,对生命的敬畏,对生活的热爱。心中所想亦如目中所见,徐锴笔下生机勃勃的鸟语花香正是他内心澄明之境的真实写照。值得一提的是,徐锴的绘画创作,还融进了诸多现代技法,用色大胆,巧妙运用“撞粉”、“撞水”等西画技法,注重光影的把握,于传统的基础上锐意创新,极为难得。最令人叹服的是徐锴绘画的着色。工笔花鸟最重视用色的精准。徐锴于团扇方寸之间,绢纸绫罗之上运用数种丹青,不急不躁,用笔张弛有度,浓淡之间,显出他的敦厚和勤奋。徐锴作画重视线条的功力。可谓笔笔精到,柔而不弱,匀称有致,如“屈铁断金”,与画面浑然一体。于工笔中见清逸之气,自成气象。
“逸格”更是人格。“神明降之,此画之情也。”所以遍观大千世界,以得“咸纪心目”之效。写生的目的在于为将自身精神感悟注入外在景物之中,融入作品提供契机。把握这一契机需要参悟自然,更需要自身的独特体悟,金陵是工笔花鸟画创作的重镇,陈之佛、喻继高等名家辈出,创作传统久远。如此语境中,徐锴之画所体现的不扭捏,去媚俗的清逸气质,与含蓄内敛中,透出大气。这不仅是画格,更是人格。
“不愁明月尽,自有夜珠来 。”“锴者,铜锴之垠”给人以古朴而厚重的感觉,颇具典范之意。徐锴正值盛年,才华横溢,潜力巨大。如此年轻,已小有所成,如继续艰苦力学,精进不止。故可相信,假以时日,定会成为花鸟画园地中的笔墨典范。
 
文:方弘毅(东南大学艺术学院美术学硕士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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